电子签名还是数字签名：怎么区分两者

同一个周五的两个请求

赵明负责一家小型建筑设计事务所的行政。下午3点，来了两封邮件。一位客户要求把4页的fee_proposal_v3.pdf“今天签好发回来”。一个公共招标平台要求周二中午前上传bid_declaration.pdf，“须由总经理以合格电子签名签署”。

动词一样，要的东西却不同。客户会打开文件，看到最后一页有签名，就归档了。招标平台则会用软件检查上传的文件，查找经认证服务商颁发的证书，其他一概拒收，手写签名再漂亮也没用。弄清自己属于哪种情况，事情就完成了一大半。

一个宽泛的类别，和其中的一种技术

电子签名是一个家族：勾选“我同意”的方框、在邮件末尾打上自己的名字、在签约平台上一路点击确认、在页面上放一张自己手写签名的图片。它们的共同点是意图，也就是一个人用电子方式认可一份记录。

数字签名是这个家族里以公钥密码学为基础的成员。您的软件为文档生成一个指纹（哈希值），再用只有您掌控的私钥对它签名。由核验过您身份的服务商颁发的证书，携带着与之配对的公钥。之后，任何兼容的阅读器都能在不问您的情况下确认：是哪张证书签的，签过的内容有没有被改动哪怕一个字节。

所以，每个数字签名都是电子签名，而日常大多数电子签名根本不涉及密码学。人们常把这两个词混着用，邮件里一句“请数字签名”，往往只是“别打印出来签”的意思。

对照：页面上的图样与证书

法律如何界定，仅作概述

以下只是一般背景，不构成法律意见。某个签名能否被接受，取决于国家、文档类型和各方的约定；由提出要求的一方或律师来判断。

欧盟。eIDAS条例（EU）No 910/2014分三个级别。普通电子签名，常称简单电子签名，是一个人用来签署的任何电子数据。高级电子签名必须与签署人唯一关联并能识别签署人，以签署人独自掌控的手段创建，并且能暴露数据之后发生的任何改动。合格电子签名是使用合格签名创建设备制作、并由合格证书支持的高级电子签名。只有这个最高级别在所有成员国都具有与手写签名同等的法律效力；条例还规定，不得仅因签名是电子形式就否认其法律效力。

美国。联邦层面的ESIGN法案和以UETA为基础的各州法律，赋予大多数交易中的电子签名法律效力，但不规定使用哪种技术。两者都把某些文件排除在外，最著名的例子是遗嘱，而且交易对方仍然可以坚持要求某种特定方式。

“签署PDF”做出来的是什么，不包括什么

签署PDF把您的签名、首字母缩写、日期或文字作为图像直接画进页面内容：不是可移动的批注，也不是证书签名。它不核验身份，不附证书，不加可信时间戳，也不保留审计记录。它核验的是输出：新副本会被重新打开，页面和可选文字与原文件比对，每个加了标记的页面都会渲染一遍，确认标记确实显示出来。

如果文件里有证书签名字段，工具会发出警告，等您勾选确认要继续，因为写出一份已签名PDF的新副本，可能会让别人之前加的签名失效。

如果对方要的只是一个可见的电子签名：

1. 打开“签署PDF”并选择文件。设了密码的PDF不被接受。
2. 用“手写”“输入”或“上传”制作您的签名图样。
3. 在正确的页面上点“放签名”，如有要求再点“放日期”或“放缩写”。把每个标记拖到对应的横线上，调整大小。
4. 如果出现签名字段的警告，先问发件人，再勾选。
5. 点“给PDF加标记”，等检查完成。
6. 下载签好的副本，保留未签名的原件。

带放置技巧的完整示例见在PDF上加手写签名。

从请求里的线索判断要哪一种

• 出现“合格”“高级”、QES、证书、信任服务提供商、PAdES或“可核验”：要的是证书签名。
• 会做校验的上传平台、银行、法院、公证处或政府表单：通常要基于证书的签名，往往还附有认可的服务商名单。
• “签好发回”“每页签缩写”或页面上印着签名横线：对方通常期待的是一个可见的签名图样。
• 附有发件方签约服务的链接：就在那里签，让对方的记录保持完整。

如果要求说得含糊，回复一句话就行：“您需要基于证书的签名，还是签好字的副本就可以？”这比上传被退回划算得多。

常见的错误和改正办法

• 该用证书的地方发了手写图样。对方的签名面板里什么都没有。用证书重新签；没有任何工具能把图片转换成证书签名。
• 用证书签名之后又编辑。合并、加页或压缩文件都会写出一个新文件，签名随之失效。先完成所有改动，最后再签。
• 在别人已经用证书签过的文件上加标记。对方的签名可能因此显示为无效。问问对方是否希望您改在他们的系统里签。
• 把“有效”理解成“批准”。有效的数字签名表明是谁签的、内容没被改过，并不表明条款公平，也不表明签署人有权签署。

什么时候不该用浏览器工具

需要合格签名，就去找合格信任服务提供商，在所在国家提供的情况下使用国家电子身份证或移动身份认证，或者问单位的IT部门。设置证书签名介绍了各种选择。

如果发件方使用电子签约平台，就通过对方的链接签。遗嘱、契据、法院文书和公证文件有各自的形式要求，有时还需要见证人或纸质原件，请先向主管机构或律师确认。Mac、Windows和手机上的日常文书，通用签署指南列出了系统自带的办法。